发布日期:2025-03-06 17:32 点击次数:86
1928年暑期,陈锐霆在青岛沧口小学任教不足半年,便与同学张心源及鳌山卫镇青年何文煦相约,一同离开家乡,毅然投身军旅。
陈锐霆建议参军应去南方,加入国民革命军。他提及济南所见,北伐军纪严明,作战英勇且亲民,远胜北方军阀。众人赞同,遂决定赴上海寻机。
陈锐霆身为三代单传的独子,面对家人对参军的反对,毅然决定半夜离家出走,毅然踏上了弃文从武、投身军旅的征途。
三人搭乘轮船自青岛抵达上海,刚下船便遭遇了一盆冷水,心情顿时凉了下来。
人力车夫见他们衣着朴素且不懂上海话,便强行拉他们上车,称能找低价旅店。一番转悠后,回到码头附近一小客栈。本说三人共一块大洋,最终却被诈每人一块,且客栈价格不菲。
三人随后前往上海音乐学院寻找同乡,这是沪上唯一熟识之人,却被告知他不在。他们自行寻找征兵处,但因缺乏指引,处处受阻,参军无果。一周后,盘缠也将用尽。
何文煦已返青岛。陈锐霆与张心源坚持要个定论,若南方无法参军,他们便决定前往北方。
陈锐霆忆起亲戚戴宪斌,乃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第三师副官长,北伐后驻防河北保定,遂携张心源前往寻访戴宪斌。
两人购得天津通舱船票,舱内卫生恶劣,鸡鸭同行,臭气难闻。抵达天津后,他们转往保定寻得戴宪斌。戴劝陈锐霆归教,陈意坚决,戴遂答应代为求助。
等消息时,两人逛街偶遇军歌嘹亮的河北军政学校教导大队,队列整齐,心生羡慕。得知学兵可报考军校,陈锐霆觉此乃圆梦之地,遂找戴宪斌相助,终与张心源一同入队成为学兵。
教导大队学兵训练严谨,涵盖队列动作、制式教练、徒手与持枪技巧,及生活管理和内务卫生,均有明确规定。但班长管教方式粗暴,存在打人、罚跪等不当行为。
入伍一周,陈锐霆仍未掌握绑腿技巧,要么太紧,要么太松。一日晨跑,他未及数圈便昏倒,随军医指出是绑得过紧致腿部血液不畅,松绑后即恢复。
收操后,班长集合全班训话,指责陈锐霆出洋相欲处分。恰逢队长路过,上前道:“他初来乍到,绑腿不佳,班长应先自省。若要处分,也应先罚你!”事遂作罢。
学兵伙食恶劣,食霉糙米或陈仓米,夹杂鼠屎,口感全无。菜品寡淡,白菜土豆轮换,鲜有荤食。操课后仅能以冷水沐浴,所幸此期仅三月。
1928年11月,陈锐霆进入国民革命军河北军事政治学校二期炮兵中队学习。自此,他与炮兵紧密相连,致力于炮兵事业长达60年之久。
河北军事政治学校由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前敌总指挥商震创办。1928年6月北伐胜利后,商震任河北省政府主席,为巩固势力,于保定建校,后迁至北平德胜门外黄寺大楼,陈锐霆曾就读于此。
商震与蒋介石相熟,其办校获得蒋的大力支持。蒋为商震配备了教育长、教官、大队长及行政人员等骨干。这些骨干大多真才实学,胜任其职。
教育长方诚钺,曾任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副教育长,教学专业,管理严谨,常亲自主持操练并参与紧急集合。政治部主任储造时及队长等多为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人才,对河北军政学校建设贡献显著。
学校课程涵盖战术、兵器、筑城、地形等,后增通信与后勤学。人员构成、学科规划及课程安排均仿黄埔军校,规章完善,管理有序,充满活力。
操场进行制式训练时,学员需逐一过关,标准严苛,众人颇感不适。陈锐霆因教导队经历,到校多为复习,主要锻炼臂力,如拆卸山炮并举起其零部件。
次年春日,陈锐霆所在二期全体新生按国民党“硬性”要求,集体加入中国国民党以成为军官。然而,学员们仅参加了入党仪式,此后并无其他相关活动。
学习期间,陈锐霆参与了北平孙中山奉安大典,与同窗担任护灵警卫。此次大典由商震指挥,河北军事政治学校学员亦参与,共同护送孙中山灵榇至南京中山陵安葬。
时局再生波澜。蒋桂之战未了,冯玉祥于河南掀起反蒋行动。旋即,阎锡山智擒冯玉祥,并疑及亲蒋之商震,遂调其为山西省政府主席。
10月,河北军事政治学校迁至太原首义门外大营盘,与阎锡山军官教导团合并,由杨澄源统管。陈锐霆在太原继续学习半年余,顺利毕业。
1930年7月,陈锐霆任国民革命军炮兵二十八团补充队副队长,因军事技能出众获中尉军衔,超同学一级。后赴晋中太原、榆次招兵未果,补充队未成立。阎冯大战后,该队撤销,他重返军官教导团。
军官教导团彼时恶名昭彰,成员抽鸦片、聚赌、逛妓院,劣迹斑斑,环境混乱。阎锡山战败后,团队士气跌至谷底。陈锐霆苦闷不已,急欲逃离此地。
1931年初阎锡山失利后,晋绥军重组为四军,商震出任第三十二军军长,于顺德府设军部。他即发布公告招募,月余,众多河北军校旧生归队。陈锐霆亦至邢台,任特务团炮兵大队上尉区队长。
军特务团营连排干部多由河北军政学校毕业生出任,团长为该校原学员队大队长孙定超。团下设炮兵、骑兵、工兵、通信四大队,即四营。陈锐霆赴郑州招兵,因灾荒严重,仅月余募得百人,后返邢台。
九一八事变后,全国抗日情绪高涨。邢台随即举行军民抗日示威游行,三十二军官兵亦踊跃参与当地请愿大会,新招募士兵借此接受了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。
1932年5月,炮兵新兵训练因缺炮遇阻,暂以步兵动作替代。后获四门重迫击炮,却无炮弹、运载工具及装填指导,仅能专注学习炮的特性与射击技巧。
一日,军部大院新刷了墙,召陈锐霆书写标语,赞其书法。标语围绕“三民主义”及抗战鼓舞。书写间,少校副官王兴纲邀其进屋品茶,乃陈锐霆同窗,毕业于河北军校一期,司职军部人事。
此后,陈锐霆频繁参与王兴纲以同学会为由举办的活动,并得知王是中共党员的消息。
1933年3月,日军进犯长城东段,第三十二军受命守卫冷口,炮兵大队随主力前往北平却因缺弹留驻南苑。陈锐霆遗憾未能参战,仍率队徒手训练,修缮营房,并开垦驻地种菜养猪。
长城抗战失利后,第三十二军撤至平津。商震深感部队装备简陋,战力不足,遂决定在相对安定的北平,着手整顿军备,强化武装。
王兴纲告知陈锐霆,商震军长意在:借炮兵营增战力,筹资购火炮强装备,办教导团育人才。并建议陈锐霆报考军校,以增知识、提指挥力,谋发展。陈锐霆应允。
1934年12月,陈锐霆被录取为南京国民党炮兵学校第二期学员,在职进修一年。
炮兵学校位于南京东郊汤山旁,因温泉闻名,常被称作“汤山炮校”。蒋介石斥资300万银元建校舍和靶场,并亲任校长,教育长由邹作华担任,教员多为日本士官学校或欧美留学生。
在陆军炮兵学校的一年学习中,陈锐霆收获颇丰,他系统掌握了炮兵理论与实践知识,并结识了众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。
他在此获悉红军战事。东北同学向陈锐霆述说九一八事变时,蒋介石专注南方“剿共”,未让张学良抵抗。闻此,陈锐霆愤慨不已,认为中国面临存亡危机,遂萌生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大胆想法。